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原本嘈杂的笑闹声，在方廷推门而入的那一秒，戛然而止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签下的“互不干涉”协议副本。
此刻，那上面只有半截——另一半已经被他撕碎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苏瑶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。
镜头对准的不是林婉。
而是方廷那张冷硬的脸。
她嘴角还挂着那种热情过头的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方先生？”
苏瑶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的惊讶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这是婉儿的相亲局，也是我们的闺蜜聚会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闺蜜”两个字。
像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，她和林婉的关系，远比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更亲密、更真实。
陈默坐在对面。
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着方廷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。
终于有人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了。
他早就受够了这场表演。
但他不能先动。
他是绅士。
绅士要等女主人发话。
林婉低着头。
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同情，有窥探，还有苏瑶刻意营造出的那种“受害者需要保护”的氛围。
方廷没看陈默。
也没看苏瑶。
他的视线穿过人群，死死钉在林婉身上。
那眼神太沉。
像深不见底的井。
要把人吸进去。
“让开。”
方廷只说了两个字。
语调低沉。
不容置疑。
苏瑶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林婉和陈默中间。
“方廷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录音界面还在跳动。
“我在替婉儿记录真相。毕竟，有些人在家里是霸王，在外面……未必还是个人物。”
这话很脏。
也很狠。
她在暗示家暴。
暗示强迫。
暗示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像是在给这场公开处刑打光。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逃。
可身体像灌了铅。
她看向方廷。
希望他能解释。
或者，至少带她离开。
但方廷没有动。
他只是一步步走向苏瑶。
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直到站在她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。
和那股虚伪的正义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令人作呕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方廷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姿态平静得可怕。
苏瑶后退半步。
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这是我的证据！我要发到网上，让大家看看方家大少是怎么逼迫妻子离婚的！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试图用舆论的压力逼退方廷。
她知道方廷在乎形象。
在乎体面。
只要把这件事闹大，他就不得不妥协。
至少，会让林婉不敢轻易跟他走。
这就是她的算盘。
利用林婉的软弱。
利用方廷的隐忍。
坐收渔利。
可惜。
她算错了人。
方廷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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