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惨白的光线切割开室内的昏暗。
方廷脱下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动作很轻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他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像是寒风中即将折断的芦苇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方廷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寂静的客厅里，清晰得刺耳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把手缩得更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团被攥在手心里的纸，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边缘有些发软。
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。
沉重。
冰冷。
“我说了，”
方廷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别逼我用强的。”
林婉猛地转过身。
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那是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绝望。
她死死护着口袋。
仿佛那里藏着炸弹。
一碰就会炸毁一切。
“你不懂。”
她声音嘶哑。
带着哭腔。
“你不能看。”
方廷冷笑一声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的秘密，也是我的。”
他再次逼近。
林婉步步后退。
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苏瑶给你的那张纸条……”
方廷盯着她的眼睛。
一字一顿。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张了张嘴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窒息感涌上来。
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是不是威胁？”
方廷追问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”
林婉摇头。
疯狂地摇头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砸在地板上。
碎成几瓣。
“不是……”
她哽咽着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方廷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。
冰凉。
僵硬。
他没有强行抢夺。
而是放缓了动作。
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试图传递一点温度。
“看着我。”
他说。
“林婉。”
“无论是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。
试图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。
但林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。
她不仅没有放松。
反而更加抗拒。
她猛地抽回手。
像是碰到了烙铁。
“不！”
她尖叫出声。
声音尖锐。
划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你不能知道！”
“一旦你知道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。
眼神涣散。
“我就真的……无处可逃了。”
方廷眉头微皱。
这种极端的反应。
让他感到困惑。
同时也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不再犹豫。
伸手探向她的口袋。
动作快而准。
林婉想要躲闪。
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力道不大。
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放手！”
她挣扎起来。
像一只被困住的鸟。
徒劳无功。
方廷无视她的反抗。
手指探入衣袋。
触碰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质感粗糙。
带着体温。
他将其抽出。
展开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在死寂的空间里。
显得格外突兀。
林婉停止了挣扎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张纸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哆嗦着。
却没有阻止。
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方廷低头看去。
目光扫过第一行字。
瞳孔骤然放大。
紧接着。
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愤怒。
震惊。
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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