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地下车库潮湿阴冷的空气。
方叙白靠在黑色的轿车旁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酒精过敏引发的皮疹正顺着他的手臂蔓延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啃噬皮肤。
那种灼烧感比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
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上，还残留着尹泽泼洒的红酒渍。
暗红色的液体早已干涸，凝结成一块硬硬的痂。
这是今晚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打破“不干涉”契约的证据。
林婉坐在他身边，脸色依旧苍白。
她紧紧攥着手包，指节泛白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，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的沉默。
方叙白侧过头，看着她低垂的睫毛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尹泽，而是怕他。
怕这个刚刚为了她撕碎规则的男人，下一秒就会收回所有的温柔。
“回家。”
方叙白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推开车门，动作有些僵硬。
林婉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，混合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那是他替她挡下的代价。
车子驶入公寓楼下时，雨已经停了。
但空气中的湿度依然沉重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方叙白解开领带，扯松了衬衫领口。
皮疹带来的瘙痒让他几乎想要抓挠，但他忍住了。
他不能在她面前失态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电梯上行，数字跳动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漫长的审判。
林婉站在他身侧，目光游离。
她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，又似乎在躲避他的视线。
方叙白注意到她的不安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事只是开始。
尹泽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些关于他感情混乱的谣言，很快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。
而他必须在那之前，彻底切断这些可能伤害到林婉的源头。
回到客厅，灯光昏黄。
方叙白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那块红酒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它不再仅仅是污渍。
它变成了一种隐喻。
一段被掩盖的真相，终于有了显露的缺口。
林婉看着那件外套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轻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方叙白摇摇头，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冰水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空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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