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方叙白才感觉到那股灼烧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酒精中毒。
是过敏。
尹泽那杯特意换成的廉价红酒,带着劣质香精和过量的二氧化硫,泼在他袖口的时候,他就该知道后果。
但他没躲。
林婉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臂上,那一秒的僵硬比任何语言都清晰。
他替她挡下的不只是一杯酒。
是尹家旁系精心设计的陷阱,也是这场婚姻协议里第一条被撕碎的条款——“互不干涉社交”。
车厢内很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,膝盖并拢,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。
她的脸色比在宴会厅时更苍白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害怕尹泽。
是因为他。
方叙白垂下眼,看着自己左手袖口。
深红色的酒渍已经干涸,边缘泛起一圈发硬的白色盐霜。
那是红酒里的单宁氧化后的痕迹。
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和他此刻皮肤下隐隐作痛的皮疹一样。
“到了。”
司机低声提醒。
方叙白解开安全带,动作有些迟缓。
左臂抬起时,布料摩擦过红肿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他皱了皱眉,没有出声。
林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只袖口上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感激?
还是愧疚?
方叙白移开视线,率先下车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水味。
但带不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还有那股正在蔓延的、令人烦躁的热意。
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。
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人。
方叙白脱下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。
那只染血般的袖口朝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婉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在犹豫。
按照协议,她不该过问他的私事,更不该触碰他的身体。
但那只袖口上的污渍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们的克制。
“去洗澡。”
方叙白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他没看林婉,径直走向卧室。
“等等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方叙白脚步顿住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帮你……处理一下。”
她说的是袖口。
而不是衣服。
方叙白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她伸手,那种名为“界限”的东西,就会彻底粉碎。
但他还是转过身。
背对着她,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
“好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。
决绝。
林婉走近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她站在他身后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红酒酸涩。
她的手伸出来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硬化的酒渍时,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会很疼吗?”
她问。
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方叙白闭上眼。
喉咙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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