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。
沉闷。
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。
通风口传来铁锈味。
混合着陈默尸体腐烂的甜腥。
季平站在服务器机房门口。
手里握着那把拖把。
红色禁令标志在应急灯下反光。
他必须进去。
陈默留下的U盘还在口袋里。
滚烫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石主管的巡查还有四分钟到达。
这一层是盲区。
但AI管家阿尔法在线。
只要数据异常，警报就会触发。
季平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指示灯闪烁。
幽绿的光映在地板上。
那里没有血迹。
只有纳米地板微孔中残留的灰烬。
肉眼看不见。
但季平的指尖能感觉到。
粗糙。
刺痛。
那是规则失效后的残渣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。
插入U盘。
屏幕亮起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接入。”
阿尔法的声音响起。
柔和。
电子合成音。
毫无感情。
“请上传清洁日志以校准系统。”
“否则将触发一级警报。”
季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肌肉紧绷。
橡胶手套下的汗水滑腻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正在处理。”
他说。
声音简短。
急促。
不带情绪。
“处理速度超出标准值百分之三百。”
阿尔法说。
“建议立即停止操作。”
季平拔出拖把。
金属杆敲击地面。
清脆。
他走向主电源闸刀。
红色的把手。
冰凉。
坚硬。
他握住它。
用力拉下。
咔哒。
黑暗降临。
指示灯熄灭。
风扇停转。
寂静。
绝对的寂静。
只有备用发电机启动的低频嗡嗡声。
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震动着他的脚底。
季平回到主控台。
屏幕黑了。
但他知道U盘还在读取。
物理隔离切断了云端连接。
阿尔法无法上传数据。
也无法报警。
这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三分钟。
或者更少。
屏幕重新亮起。
不是系统界面。
是一个视频文件。
自动解压。
画质模糊。
噪点密集。
陈默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
背景就是这间机房。
他的眼神平静。
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季平盯着屏幕。
瞳孔收缩。
陈默开口了。
声音经过压缩。
失真。
“季平。”
他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季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。
手指紧紧抓着桌沿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陈默继续说。
“我也知道你会杀我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刺进季平的耳膜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事实陈述完毕。
不需要反应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容僵硬。
和石主管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“石主管需要一场‘意外’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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