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夏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透明液体的触感。不烫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，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顺着血管逆流而上。他低头看向手背，原本被激光擦伤的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脱落，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。
这不是腐蚀。是修复。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如果这种液体能修复组织，那它就不是废料，而是高浓度的基因重组酶。早期实验里，只有那些被视为“完美样本”的生物，体内才会分泌这种东西。而贺锋今晚要填埋的，正是这些本该被销毁的“失败品”。
但他失败了。或者说，系统出了错。
夏默握紧拳头，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必须搞清楚，为什么自己的血液能骗过门禁，以及——那个让他感到温暖的源头究竟是什么。
前方是地下三层的核心闸门。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，门缝间渗出的冷气夹杂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海藻的味道。
【警告：区域封锁。】
【未授权人员请即刻撤离。】
电子屏上跳动的红光映照在夏默苍白的脸上。他没有退缩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纸片。
那是第一章里被液压钳夹碎后，他在废墟中捡回来的残片。上面写着【禁止丢弃活体生物】。但在第二章，机械臂通过二进制代码将其重组为新的投放坐标；第三章，坐标指向这里；第四章，林娜的权限让他得以进入核心区外围。
现在，这张纸片只剩下最后半截，边缘参差不齐，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夏默将纸片贴在门禁扫描仪旁。
“听着，”他对空气说，仿佛在对那个看不见的系统说话，“根据《新沪市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4条附录B，任何未经过初步分类但具有潜在生物危害性的物质，必须优先进行‘无害化处理’前的‘隔离封存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
“我是初级技术员，我有义务确保高危样本不被错误归类为普通垃圾。否则，一旦泄漏，整个第三中转站都将面临生化危机。”
这是谎言。也是赌注。
系统在闪烁。红色的光标在屏幕上疯狂跳动，像是在挣扎。
【正在核实身份……】
【检测到违规操作请求。】
【连接现场指挥官……】
屏幕黑了一瞬，随即亮起一张冷峻的脸。
贺锋。
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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