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宋砚站在休息区的阴影里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抽，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滤嘴边缘的压痕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是他三年前留下的习惯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家族群“裴氏荣耀”里，孙姨发了一条消息。
「各位亲人，为了记录裴总与沈小姐的幸福时刻，咱们来玩个‘幸福接龙’吧。每人发一张婚礼现场的美图，要高清、要体面，最好能看出咱们裴家的家风。」
紧接着，是一张截图。
那是直播间的画面。
画面正中央，宋砚的手搭在椅背上，距离沈念的肩膀只有两厘米。
弹幕正在疯狂滚动。
【注意边界感！这手放得也太暧昧了吧？】
【刚才不是禁止合照吗？怎么没人管管？】
【我看这姿势……有点像旧式求婚时的绅士礼？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】
宋砚垂眸看着那条弹幕。
他太清楚了。
十年前，也是在这个城市，他也是这样把手放在她的椅背上，等她回头。
那次她没回头。
这次，她也没有。
但他必须让所有人看到，他的手在那里。
不是为了调情，是为了宣誓。
宣示他对这段关系，哪怕只是旁观者，也有定义权的资格。
他打开微信，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。
不能直接反驳孙姨，也不能解释那双手的含义。
那样就输了。
他要做的，是转移注意力。
把焦点从“那只手”转移到“那个动作背后的意义”上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，让孙姨无暇顾及这张截图的细节。
宋砚敲下一行字：
「刚才后台灯光师失误，切错了镜头。我补了一张全景，大家看看裴总致辞时的风采。」
他附上了另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裴铮站在舞台中央，意气风发。
背景虚化，看不清任何人。
这是一张完美的、无可挑剔的“家庭和谐照”。
他想赌一把。
赌孙姨想要的是“体面”，而不是“真相”。
赌那些亲戚更愿意看热闹，而不是审视细节。
然而，他低估了孙姨的警惕，也高估了这群人的理智。
三秒钟后，群里炸开了锅。
但不是因为那张全景照。
而是有人把刚才的直播回放截取了下来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
「宋先生好深情，这是旧习还是挑衅？」
宋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看到了那条被顶到最前的评论。
【这不是旧习，这是‘十秒停留’。以前宋少追沈小姐的时候，每次送她上车，手都要在车门框上停十秒，直到她坐稳才离开。】
【天哪，真的假的？那时候他们还没订婚呢。】
【截图保存！这张图太有故事了！】
【快看时间！直播显示的时间是十点零五分！】
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十点零五分。
那是三年前车祸发生的时间。
那天晚上，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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