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毯,死死裹住宴会厅的每一寸空气。
宋砚站在主舞台侧后方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椅背时留下的微凉触感。
那不是金属的冷,是沈念体温透过丝绸裙摆传导回来的余温。
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那只刚刚完成“违规”动作的手。
手背青筋隐现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就在三分钟前,他借着整理麦克风线的名义,将手掌完全贴合在那把黑色高背椅的靠背上。
那里有一颗铆钉,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,沈念在宋家老宅发脾气时,用高跟鞋跟狠狠踹出来的印记。
当时宋砚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用拇指一遍遍摩挲那道划痕,直到它变得圆润光滑。
现在,这道划痕还在。
沈念也没有躲。
相反,她在裴铮转身向宾客致意的那一秒,脊背向后仰了半寸。
那半寸的距离,刚好让椅背抵住她的尾椎,也刚好让宋砚的手指,更深地嵌入那道凹槽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确认。
她在告诉他:我记得。
宋砚收回手,看似随意地插进西装裤兜,但掌心全是汗。
手机屏幕亮起,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得让人心慌。
【孙姨】:*砚砚,刚才直播画面有点卡,你那边信号好吗?*
【孙姨】:*另外,裴叔叔问起那个穿灰色衬衫的年轻人是谁,怎么一直站在后面?*
宋砚盯着这两条消息,眼底一片漠然。
他知道孙姨在试探。
作为裴家的管家,同时也是宋家老佣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砚的习惯。
尤其是他对沈念那种克制到近乎病态的关注。
但他不能解释。
一旦开口,就是越界。
在这个以“体面”为最高准则的裴家,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心虚的证明。
他按下语音键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:
「信号正常。我是来送贺礼的,顺便帮朋友修一下音响设备。」
发送完毕,他将手机调至静音。
就在这时,一阵强光突然打在脸上。
刺目的聚光灯从侧面扫过,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缓冲。
宋砚下意识眯起眼,抬手遮挡。
但他没有退后。
因为他看到摄像师并没有移开镜头。
那个戴着耳麦的技术人员,正调整着焦距,将镜头牢牢锁定在他身上。
不是全景,不是背景板,而是特写。
镜头推进,对焦在他的右手。
那只刚刚抚摸过沈念椅背的手,此刻正悬在半空,指腹轻轻搭在麦克风的防风罩上。
距离沈念的椅背,只有两厘米。
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,疯狂刷屏。
【卧槽,这角度……他是故意的吧?】
【那手的位置不对啊,明明可以站远点,非要凑这么近。】
【你们看他的手指,一直在抖吗?还是在摸什么东西?】
【太诡异了,这氛围不对劲。】
宋砚感觉到背后渗出一层冷汗。
摄像师切换机位太快,快到连裴铮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裴铮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,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手里晃着香槟杯,对着台下侃侃而谈。
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,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描全场。
他在找隐患。
而在他的视野盲区里,宋砚正在刀尖上跳舞。
宋砚缓缓放下手,拿起桌上的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优雅,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:我只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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