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，一只机械臂正发出液压泵过载的嘶鸣，死死钳住闵工的左手腕。
金属摩擦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冷却液滴落在闵工额头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机油味。
他悬在半空，左脚踩在一根生锈的管道上，右脚无处着力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，那是分拣口的入口。
齿轮转动，发出沉闷的低吼。
闵工咬紧牙关，瞳孔收缩。
他在找那个漏洞。
系统提示框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：`警告：肢体分离倒计时 10 秒`。
但他看到的不是倒计时，而是底层代码里那一行被隐藏极深的指令。
`协议编号：SEC-774`
`内容：严禁误伤持有有效员工标识的生物体。`
这是第一章就贴在墙上的《废弃物分类守则》里的条款。
那时候没人理会。
现在，它是闵工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卡住。”
他在心里怒吼。
右手猛地按下维修机器人主控接口上的覆写键。
浸透血液的守则残片已经烧毁大半，只剩下一角焦黑的纸边。
那上面模糊的字迹，此刻却像是一道符咒。
机械臂的液压杆僵住了。
力度从致命的一千牛顿，骤降至维持平衡的五十牛顿。
闵工趁机翻身，滚落在排污层主控枢纽的金属地板上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抬头，看见老陈站在三步之外。
老陈的半张脸已经完全机械化，左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。
他没有看闵工，而是看着手中的数据板。
“许主管说，你是违规废料。”
老陈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合成音。
闵工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
他的左手还在颤抖，断腕处的神经连接虽然被炸毁，但幻痛依然剧烈。
“废料不会说话。”
闵工低声咒骂，语速极快，“你也不是人。”
老陈歪了歪头。
这个动作原本属于人类，但现在只显得僵硬可笑。
“我是容器。”
老陈抬起手臂，那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拳头缓缓握紧。
“许主管需要完美的执行者。”
“而你们，只是待处理的垃圾。”
闵工知道，谈判结束了。
他必须拿到证据。
那些关于‘特殊废料’去向的数据，藏在老陈的体内。
或者说，藏在老陈连接的本地服务器里。
闵工看向四周。
这里是排污层的主控枢纽，巨大的管道如血管般纵横交错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他想起上一章看到的画面。
上一任失踪清洁工的脸，在那双电子眼里一闪而过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记忆数据的残留。
老陈的身体里，装载着其他“零件”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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