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，一只机械臂正发出液压泵过载的嘶鸣，死死钳住闵工的左手腕。
金属摩擦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冷却液顺着机械关节滴落，溅在闵工满是油污的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控制屏上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疯狂闪烁，那是“禁止误伤员工”底层协议被强行覆盖后的警报。
闵工咬紧牙关，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，蛰得生疼。他不能退。退一步，就是粉碎机的入口。
“许主管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语速极快，“你为了KPI，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头顶传来靴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沉稳，冷漠，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。
许主管穿着笔挺的制服，手里拿着那张早已揉皱、浸透血污的《废弃物分类守则》。纸张已经烧焦了一角，边缘卷曲发黑，像是一块死去的皮肤。他没有看闵工痛苦的脸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终端。
“分拣效率滞后百分之三。”许主管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传来，毫无感情，“违规废料制造者，闵工。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统误差。”
闵工感觉左手的骨头在咔咔作响。机械臂的力量还在增加。他的神经接口虽然损毁，但痛觉神经完好无损。这种痛楚让他清醒，也让他疯狂。
他知道这栋楼下的秘密管道图。那是他入职第一天，老陈偷偷塞给他的。那时候老陈还只是个咳嗽不止的老清洁工，不是现在这具承载着许主管意识碎片的容器。
“你以为我在清理垃圾？”闵工喘着粗气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化学引爆器，“我是在清理你们这些蛀虫。”
许主管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数据运算般的精准。
“老陈已经告诉过我你会这么做。”许主管抬起手，身后的重型外骨骼装甲轰然启动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“他体内的记忆碎片显示，你会利用暴雨引发的洪水倒灌，试图用物理手段摧毁核心服务器。”
闵工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老陈胸腔里的那枚刻着“X.Z.”的芯片，不仅仅是许主管的一部分，更是诱饵。
“你早就预料到了。”闵工冷笑，“所以你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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