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,斜斜地切进街道办事处昏暗的办公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劣质烟草的辛辣。
唐婉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划掉日期的介绍信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软,那道黑色的横线像是一道伤疤,横亘在她与未来之间。
施主任坐在桌后,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袖口洗得发白,却浆烫得硬挺。
他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,笔尖偶尔敲击桌面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小锤,一下下敲在唐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老赵坐在角落的记录员位置,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他时不时抬起头,眼神在唐婉和施主任之间游移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笑意。
“唐婉同志。”
施主任停下转笔的动作,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你昨天说,明天早上八点来听吩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唐婉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是的,主任。”
她轻声说道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,“我想……再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施主任挑了挑眉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
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,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唐婉垂下眼帘,避开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。
她知道自己在冒险。
在这个时代,任何额外的要求都可能被视为不识抬举,甚至被扣上“思想复杂”的帽子。
但她不能没有那枚戒指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尊严。
“关于……那枚戒指。”
唐婉的声音细若蚊蝇,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。
施主任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唐婉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唐婉的心跳上。
他停在唐婉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烟草味。
“唐婉同志,”
他俯下身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交换已经达成,物归公家,人走茶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唐婉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。
“那枚戒指,对我很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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