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啷。”
一声脆响,打破了粮站小办公室内凝滞的空气。
那枚金戒指落在斑驳的玻璃柜台上,像一滴凝固的血,泛着冷冽而绝望的光。
关秀兰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不敢看江主任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盯着那抹刺眼的金黄,仿佛那是母亲临终前最后一点温热的呼吸。
“这就是你带来的‘诚意’?”
江主任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,顺着耳膜钻进关秀兰的骨髓里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粉碎的瓷器。
他没有去碰那枚戒指,而是用钢笔的笔帽,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猪肉票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,印着红色的公章,边缘有些卷曲,散发着油墨和潮湿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但在关秀兰眼里,那是儿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那张蜡黄的小脸,此刻正躺在家里冰冷的炕上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如果今晚吃不到一口肉,那个小小的生命可能真的就挺不过去了。
“江……江主任。”
关秀兰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她习惯性地先观察对方的脸色,再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是家母留下的遗物。我想……换一张票。”
她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恐惧,却又不得不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。
她知道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。
在1975年的冬天,黄金是罪证,是走资派的余孽,是随时能让人万劫不复的炸弹。
但她也知道,江主任想要的是什么。
不是金子本身,而是金子背后的秘密,以及拥有这个秘密的人,彻底跪下的姿态。
江主任沉默了片刻。
办公室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关秀兰的心头。
老陈站在门口,眼神躲闪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账册,指节泛白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转身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关秀兰感到一阵窒息。
这里只剩下她和江主任。
还有那张该死的猪肉票。
“你母亲,”江主任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直到死,都不肯放手,对吧?”
关秀兰猛地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