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,国营第一粮站的玻璃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关秀兰站在柜台前,手指冻得有些僵硬。她下意识地将右手插进大衣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枚金戒指冰凉的金属表面,心头猛地一颤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也是此刻她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柜台里,老陈正低头整理着泛黄的猪肉票。他的动作很慢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不敢直视关秀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每当关秀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老陈就会慌乱地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“关同志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隔壁的小办公室传来。
江主任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那支熟悉的钢笔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隔着两扇半开的门,精准地锁定了关秀兰。
关秀兰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。她轻声说道:“江主任,我想用这个换一张肉票。”
她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掌心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金戒指。在昏暗的光线下,金子泛着微弱却刺眼的光泽。
江主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钢笔,站起身,缓缓走到窗口前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关秀兰的心坎上。
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,轻轻夹起那枚戒指,举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“金子倒是真金子。”江主任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但在这个年代,私人持有的贵重物品,尤其是……某些特殊人物的遗物,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查的。”
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阴冷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父亲赵启明,当年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。这枚戒指内侧,是不是刻着什么特别的标记?”
关秀兰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,想起那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符号。那是父亲留下的秘密,也是如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只是普通的婚戒。”关秀兰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。”
江主任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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