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皮屋顶下的野兽,沉闷地低吼着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乔婉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日记。
灯泡接触不良,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张照片背面,“赎罪”两个字像是两个黑洞,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必须弄清楚,母亲和武科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如果那是真相,那就是她手中唯一的武器。
哪怕这根武器会割伤她的手。
她借着微弱的光,仔细辨认日记残页上那些模糊的字迹。
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毁了,只剩下零星的片段。
“……布票分配权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孩子不能留……”
“……他拿走了所有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心口慢慢切割。
乔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,母亲并不是简单地病逝。
而是被剥夺了作为母亲的权利,也被剥夺了生存的资源。
而武科长,就是那个站在权力顶端,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人。
突然,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是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婉的心跳上。
武科长回来了。
比预想的要早。
乔婉的心脏猛地收缩,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她慌乱地将日记塞进枕头底下,又用手压了压,确保没有露出一角。
然后,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三下,不急不缓。
“婉儿,开门。”
武科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乔婉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,但她强迫自己站直。
她走到门前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,她在权衡。
开门,意味着接受他的审视;不开门,意味着激怒他。
最终,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恐惧。
她打开了门。
武科长站在门口,身上的中山装依旧洗得发白,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浑浊,却又透着精明的光。
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,最后落在乔婉苍白的脸上。
“这么着急下班?”
他走进屋,顺手关上了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,清脆而冰冷。
乔婉后退了一步,背靠在墙上。
“我在看……书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武科长轻笑一声,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蓝色的布票。
纸张边缘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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