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,像一头被困住的兽,低吼着不肯散去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让人透不过气。
乔婉站在国营裁缝铺的玻璃柜台前,手心全是汗。
那枚金戒指在她指尖冰凉,却烫得她心慌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柜台里的老陈正低头算账,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清脆而冷漠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倒计时。
武科长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茶杯盖,眼神浑浊,却像两把钩子,死死钉在乔婉身上。
“婉儿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雨要大了。”
乔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将右手伸向柜台上方。
掌心向上,那枚金戒指静静地躺在掌纹深处,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科长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想换一张布票。”
武科长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茶杯盖磕在缸沿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两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布票?”
他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旧书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现在的布票,比命还金贵。你拿什么换?”
乔婉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颤抖。
她知道他在等。
等他确认,她是否还有其他可以交换的资源。
等他享受这种拿捏他人命脉的快感。
“只有这个。”
她将戒指往前推了推,金属与玻璃接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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