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闷得像是在地底滚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乔婉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，手里攥着那张从老医生那里得来的纸条。
纸片很薄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和名字：陈阿婆，红旗巷44号。
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她不知道这是谁给的线索，但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，多一个未知的人脉，或许就多一条活路。
更重要的是，武科长今晚约了她。
他要在她身上寻找某种掌控的快感，尤其是关于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。
乔婉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曾经戴过金戒指的地方，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那枚戒指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此刻正躺在武科长的口袋里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他用来拿捏她的筹码。
为了拿到布票，她不得不交出它。
但现在，布票就在手边，而武科长似乎并不满足于此。
他想要更多，想要彻底摧毁她的自尊，让她成为依附于他的藤蔓。
乔婉深吸一口气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那是她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的，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，因为受潮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她一直不敢细看，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真相。
但今天，在经历了医院的拒绝、雨夜的羞辱后，她必须看清。
如果武科长说的是真的，如果母亲真的有什么秘密，那么这张照片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。
她将照片举到窗前，借着外面闪电划过的瞬间光亮，仔细辨认背面的字迹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极了那些无处安放的命运。
铅笔字晕染开来，像是泪痕，又像是被时间侵蚀的誓言。
隐约能看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勿忘……”
后面是什么？
乔婉的心跳加速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是武科长。
他没有按门铃，也没有敲门，只是站在门口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。
乔婉猛地收起照片，塞进衣领深处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。
打开门的那一刻，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武科长站在门口，身上的中山装湿了一半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省电。”
乔婉低声回答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武科长走进屋，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，最后落在乔婉脸上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冰冷的触感。
“你好像很紧张。”
他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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