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是朽木做的,缝隙里塞满了干透的稻草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汗臭味。
夏默推开门时,赵铁正缩在墙角的一堆废柴后面。
这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外门弟子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留影石。
石头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,那是正在录制的标志。
但赵铁的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
赵铁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警惕地看着夏默,眼神里没有感激,只有纯粹的恐惧。
夏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赵铁面前,蹲下身。
目光落在赵铁手中的留影石上。
“把那个给我。”
夏默说。
声音很低,像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赵铁猛地往后一缩,背脊撞在粗糙的木墙上。
“不给!”
赵铁吼道,随即又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见。
“这是证据!顾衡篡改账目的证据!”
他颤抖着举起那块石头。
“我刚才偷偷录下来的。就在收缴处外面。”
夏默伸出手。
手掌干燥,掌心有一道刚结痂的血痕。
“顾衡现在受伤了,但他背后的势力没动。”
夏默陈述事实。
“李管事走了,但规矩还在。”
赵铁看着那只手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他想把石头扔给夏默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夏默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夏默不是来救他的。
夏默是要用这块石头,去换自己的命。
更准确地说,是用这块石头,去赌那把剑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赵铁咬着牙,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。
“你拿了禁剑,成了异类。执法堂会杀了你。”
“如果我交出这个,顾衡的家丁会先杀了我灭口。”
赵铁的逻辑很简单。
活人比真相重要。
只要石头在自己手里,他就还有谈判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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