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土腥味，刮过青云宗后山的枯枝。
夏默站在禁地入口的石碑前。
石碑上刻着“禁”字，笔画深峻，仿佛用剑劈开岩石一般。
他手中的残剑漆黑如墨，剑身不再冰冷，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吞噬了赵铁记忆中“真相”后的余韵。
也是禁剑在饥饿中发出的低鸣。
它想要更多。
不是灵力，而是被掩盖的、扭曲的规则本身。
夏默抬起手，指尖触碰石碑表面的符文。
符文黯淡无光，像是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在这层粗糙的石皮之下，涌动着庞大而古老的威压。
那是一种能让金丹期修士都感到战栗的力量。
常规途径已经死了。
李管事在等，执法堂在看，顾衡在笑。
他们都在等着夏默像条狗一样求饶，或者彻底崩溃。
但夏默没有退路。
那块下品灵石还在顾衡手里，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如果不拿回来，明天清晨，外门执事处就会贴出逐出宗门的告示。
没有灵石，就没有税赋凭证。
没有凭证，就是弃子。
弃子的下场，比死更难看。
“只有这里，有变数的可能。”
夏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这一声脆响，像是某种开关被触动。
轰——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碑深处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风，是压力。
沉重的、粘稠的压力，瞬间笼罩了夏默全身。
他的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耳膜嗡嗡作响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禁地的封印在排斥他。
它在筛选入侵者。
只有拥有特定血脉或高阶灵力的人，才能通过这道门槛。
夏默的灵力微弱得可怜。
连筑基初期的门槛都没摸到。
他在封印面前，就像一只蝼蚁试图撼动大树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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