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顾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，粘稠、闷热，带着股陈年霉味和墨汁混合的腥气。
夏默站在桌前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顾衡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而是落在了那杯茶上。
那片深褐色的枯叶，依旧漂浮在浑浊的茶汤表面。
脉络清晰如刀刻。
“解释。”
夏默说。
两个字。
声音比窗外的闷雷还要沉。
顾衡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
指甲嵌进木头里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袖口崩断的那根金线，像是一条死蛇，垂在半空，微微颤动。
那是他刚才慌乱中撞碎镇纸时扯断的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罪证时留下的破绽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顾衡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来掩饰恐惧。
他抬起右手，拇指上的玉扳指闪过一道幽绿的光。
那光芒很淡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寒。
“这是‘凝翠木’，极北冰原特产，只有内门长老才能接触。”
顾衡盯着夏默的眼睛，语气轻蔑。
“你一个外门弟子，也配碰这种禁物？”
他在撒谎。
夏默听出来了。
不是因为顾衡的表情，而是因为那块玉扳指。
那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过。
那道裂痕周围，灵力波动紊乱，像是在痛苦地喘息。
但夏默没有戳穿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点在那片枯叶上。
枯叶不动。
水波不兴。
“这不是凝翠木。”
夏默说。
“是‘引魂草’的干枯叶片。”
“它不属于冰原。”
“它属于葬剑谷。”
顾衡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，像是一张裂开的假面。
葬剑谷。
青云宗三大禁地之一。
那里埋葬着历代走火入魔的剑修残骸。
那里的东西，带着诅咒。
“你……”
顾衡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连筑基都未成的废物，竟然知道这个。
夏默收回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但他身后的阴影里，一把生锈的铁剑正静静地立在墙角。
剑身布满锈迹，剑脊残缺不全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。
可就在夏默说出“葬剑谷”三个字的时候。
那把剑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嗡。
一声极轻微的鸣响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吞咽。
顾衡察觉到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股阴寒的灵力，正在被什么东西吸引。
不是吸走。
是吞噬。
“账本。”
夏默再次开口。
这次，他没有看顾衡。
而是看向书桌抽屉。
那里锁着一本黑色的厚册子。
封皮磨损严重，边角泛白。
里面记录着过去三个月所有外门弟子的灵石收缴明细。
以及，那些凭空消失的数字。
“你想找死吗？”
顾衡后退一步。
背靠书架。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玉扳指上的绿光越来越亮，甚至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。
那是长期吸收非法灵力导致的腐蚀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！”
顾衡吼道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一股无形的灵力波纹荡开。
这是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