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板腐朽,缝隙里漏进的风带着雨前特有的土腥味。
夏默背靠着门板,滑坐在地。
掌心那块下品灵石已经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残缺,握在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是浸透了冰水的死肉。
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冻住了他原本就枯竭的气海。
脑海中的心跳声还在。
咚。
沉闷,缓慢,却极具压迫感。
夏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这股反噬的痛苦过去,或者等自己彻底变成一具尸体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铁。
那个刚才站在顾衡身后、低头不敢看这里的同门。
夏默眯起眼,手指紧紧扣住剑柄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将身体缩进阴影里。
残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。
不是恐惧。
是饥饿。
它闻到了敌意。
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那是赵铁躲在窗外窥视时,心中那一抹因恐惧而滋生的恶意。
夏默忽然意识到,这把剑不吸灵力。
它吸别的。
他试着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去触碰剑身。
瞬间,剧痛加剧。
真气如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就被吞噬殆尽。
但他同时也感觉到,脑海中那声心跳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。
那种被撕裂的痛苦减轻了一分。
代价是消耗了他自己的本源。
这就对了。
夏默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剑是个怪物。
也是个无底洞。
但它能吞噬“敌意”。
这意味着,只要有人对他产生杀心或恶意,这把剑就能从中汲取某种力量来抵消反噬。
这是一个残酷的规则。
想要变强,就得先让人恨你。
或者,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必须铲除的毒瘤。
窗外的呼吸声粗重起来。
赵铁在犹豫。
他想进来确认夏默是否真的死了,还是想趁机补上一刀以绝后患?
夏默屏住呼吸。
他感受不到赵铁的灵力波动,因为赵铁只是个凡人弟子,根本不懂如何收敛气息。
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那一丝不安。
残剑的剑脊上,锈迹似乎剥落了一小块。
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金属光泽。
那光泽一闪即逝。
就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夏默闭上眼,不再关注外界。
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。
那里空空荡荡,曾经属于灵石的温暖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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