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新沪市的上空,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机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江默靠在墙角,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铁砂。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和压抑的气音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紫黑色的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视神经,世界在他眼中褪色成灰白两色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他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丝暗红的血沫。
阿九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缺氧让她浑身颤抖,眼神涣散。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觉——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老人,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似乎还在她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痕。
「爸……」她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。
江默没有理会她的崩溃。
他盯着终端机屏幕上那行幽蓝的光标。
【文件 ○ 已接收。】
那是老陈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今晚这场“静默净化”背后,真正的逻辑死结。
江默深吸一口气,尽管这口气带着血腥味。
他必须快。
氧气浓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如果不在十分钟内瘫痪局部监控网,他们都会因为窒息而死,或者被外面的清除者当成尸体拖走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
肌肉记忆接管了大脑。
前市政档案员的身份,让他对这套老旧的系统架构烂熟于心。他知道哪里是漏洞,哪里是后门,哪里是那些被刻意隐藏的“第零号禁令”。
第零号禁令,从未公开。
它藏在旧版规则的底层代码里,是一个关于“呼吸权”的逻辑悖论。
江默开始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声音在死寂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在编写一段伪指令。
表面上,这是一份请求解除一级封锁的标准格式;但实际上,他在指令的校验码中植入了一个反向逻辑炸弹。
只要系统执行这条指令,就会触发第零号禁令中的“自毁条款”。
那是制定者们留下的最后保险:当规则被篡改时,系统不是修正错误,而是销毁所有违规数据源。
包括监控网络本身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
阿九突然抬起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看到了屏幕上的代码流。
那不是普通的解除指令。
那是一段自杀式的病毒。
「我在……救我们。」江默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的手指越来越慢。
毒素已经蔓延到运动神经末梢。
原本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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