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天际，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发出的低吼。
机房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。
铁锈味、臭氧味，还有那股从江默肺腑深处渗出的血腥气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粘稠的压迫感。
阿九站在终端机旁，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确认键上方。
她的眼神冷得像冰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数据已经下载完毕。”
她说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黑市医生特有的算计和冷漠。
江默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湿滑的垃圾袋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
纳米毒素正在侵蚀他的心脏瓣膜。
那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不能闭眼。
他盯着阿九，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「你……以为……拿到数据……就赢了？」
江默的声音断断续续，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
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，滴落在泛黄的纸片边缘。
那是「第零号禁令纸片」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江默的脚边。
半截被雨水冲刷过的纤维，残留着之前吞入腹中的唾液痕迹。
它是违禁品，是旧市政档案局的罪证，也是今晚这场混乱的源头。
现在，它成了江默唯一的筹码。
阿九瞥了一眼地上的纸片，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「一块烂纸片？江默，你脑子坏掉了吗？」
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【远程清除程序启动倒计时：10秒】
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9……8……7……
「老陈留下的编码……」
江默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指向那行刚刚弹出的警告信息。
【静默净化只是测试，真正的清理将在黎明开始】
「这不是测试。」
他喘着粗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块。
「这是……旧版规则的逻辑漏洞……许慎……他在掩盖真相……」
阿九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作为黑市医生，她对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
如果这行代码背后真的藏着旧市政档案局的内部编码，那意味着整个下城区的监控网络存在一个巨大的后门。
一个可以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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