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之外。
监控塔顶层平台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。
江默从昏迷的深渊里挣扎着浮起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碎玻璃。
肺叶在胸腔里剧烈收缩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他趴在湿滑的控制台上，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。
那是许慎尸体旁遗留的黑色终端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，但核心指示灯仍在闪烁幽蓝的光。
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。
江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视线模糊中，他看到许慎那张扭曲的脸还停在几步之外。
雨水顺着尸体流淌下来，汇入地面的积水。
而在那张积水中，漂浮着一片黑色的残渣。
那是“第零号禁令纸片”。
它在第六章被江默吐在许慎脸上作为终结信号后，并未完全溶解。
此刻，它正随着水流，缓缓漂向终端机的数据接口缝隙。
江默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是废纸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毒药。
他强撑着身体爬过去，手指颤抖着伸向那片纸片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身后传来靴底踩碎玻璃的声音。
清脆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江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
“别动，江默。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阿九站在平台入口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，枪口稳稳地对准江默的后脑。
在她身后，四个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武装人员呈扇形散开。
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充能完毕，红点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。
江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，但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咳……你……”
“省点力气吧。”
阿九一步步走近，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回荡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救人的温情，只有算计后的冷酷。
“许慎死了，区域控制权就空出来了。”
她停在距离江默三步远的地方，目光扫过终端机，最后落在江默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要的是这个权限。用你的命，换我妹妹的自由交易权。”
江默的手指紧紧扣住控制台边缘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看着阿九。
又看了一眼那台终端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【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特征，访问拒绝】。
许慎的指纹已经被锁定在最后一次操作中。
现在，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执行官才能解锁。
或者……使用那个漏洞。
江默的脑海中闪过老陈生前留下的那些混乱符号。
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涂鸦，其实是旧市政档案局的内部编码。
他在昏迷前的一瞥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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