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恢复的那一瞬间,刺眼的白光像一把钝刀,硬生生割开了主卧里粘稠的黑暗。
林晚猛地睁开眼,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仿佛刚才那场在黑暗中发生的、近乎掠夺的温存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身侧传来的体温是真实的。
谢廷之靠坐在床头,黑色的衬衫已经半褪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尚未干透的水痕。他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浸透又烘干的《婚前协议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窗外的雷声终于远去,只剩下淅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,像是在为这场失控的博弈伴奏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危险的依赖感中抽离出来。她坐起身,背脊挺得笔直,试图用这具身体维持住最后一点名为“理智”的尊严。
“天亮了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却依旧冷淡疏离。
谢廷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,让人看不见底。
“灯亮了。”他说。
随着这一句,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灯光意味着清醒,意味着那些在黑暗中可以被模糊处理的越界行为,此刻都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审视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梳妆台前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未散的潮红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她拿起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头发,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“谢廷之。”
她对着镜子开口,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谢廷之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低沉沙哑,带着高烧未退的慵懒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谈什么?谈你刚才抓着我衣角不放的样子?”
林晚的手顿住了。
梳齿卡在发间,扯得头皮生疼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那是生理本能,不代表我接受了你的无理取闹。”
“哦?”
谢廷之站起身,赤着脚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但他身上的气场却像一张网,缓缓收紧。
他在林晚身后停下,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耳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林晚,协议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:婚后三年内不得同床共枕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林晚紧绷的神经。
这是他们婚姻里最核心的防线,也是这三年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铁壁。
第一章时,谢廷之撕碎了它;第二章,林晚把它贴在床头作为心理暗示;第三章,暴雨打湿了字迹;第四章,它被压在身下成了背景;第五章,林晚把它揉皱塞进枕头……
而现在,它就在谢廷之手里。
“你打破了它。”林晚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按照约定,违约方需要支付巨额赔偿金,并且重新评估婚姻关系的有效性。”
谢廷之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。
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轻轻放在梳妆台上,推到了林晚面前。
“我不在乎钱,也不在乎什么有效性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那行模糊的字迹上,指尖微凉。
“我只想知道,昨晚你在黑暗里喊我名字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林晚避开他的视线,看向窗外。
雨还在下,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。
“我在想怎么让你离开。”她撒谎了。
语速平缓,咬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子弹。
谢廷之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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