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雨势渐歇，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单调声响。
闵初裹着浴巾走出卧室时，岑砚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。
窗外的城市在暴雨洗礼后显得格外冷清，霓虹灯光晕染在潮湿的玻璃上，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彩画。
主卧门锁静静地立在床头柜旁。
那把曾经象征着绝对界限的黄铜钥匙，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门把手上那道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昨晚雷声炸响时，她慌乱中试图逃离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锁舌已经完全弹开。
物理上的隔绝彻底失效。
“水温合适吗？”
岑砚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刚结束沉思的沙哑。
闵初握紧了手中的浴巾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不是契约里规定的社交安全区，也不是亲密关系的舒适圈。
这是一个尴尬的、充满张力的中间地带。
“你撤销了分居申请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而不是质问。
岑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领带已经被扯松，歪斜地挂在颈间，露出半截锁骨和一道暗红色的疤痕。
那道疤并不显眼，却像是一道裂痕，撕开了他完美无缺的面具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，“既然协议到期，那些程序性的东西，自然就不需要了。”
不需要了。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闵初的心里。
这意味着，过去三年里赖以生存的规则体系崩塌了。
她不再是受保护的“妻子”，也不再是被排斥的“外人”。
她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囚徒。
“所以，”闵初向前迈了一步，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，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我？”
岑砚的眼神微动。
他并没有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解开了袖扣。
铂金袖扣落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这个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仪式感。
仿佛他在剥离某种束缚，又像是在展示某种武器。
“处理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没有笑意。
“闵初，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待一个……想要离开我的人？”
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早上那张照片。
手机相册里，最近的一张图片，是她今早惊慌失措的脸。
那时候她以为只是普通的监控截图，直到刚才洗澡前，她无意间瞥见岑砚解锁屏幕时的界面。
那不是监控。
那是偷拍。
而且，角度是从她的视角逆推回去的。
也就是说，他一直在看着她。
不仅仅是看着她的背影，更是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闵初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试图用反问来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岑砚没有否认。
他一步步向她逼近，步伐稳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闵初的心弦上。
“从第一天开始。”
他说。
“或者说，从我们签下那份该死的契约之前，我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。”
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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