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。
全景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。阮时宴站在林晚星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没有坐下。
这个姿态很微妙。既没有违反协议中“不得肢体接触”的铁律，也没有违背“保持社交距离”的条款——毕竟，站立本身就是一种疏离的姿态。但他挡在了所有投向林晚星的恶意视线之前。
柳如霜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香槟杯。她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对着身边的侍者低声吩咐：
「调整一下灯光角度。」
侍者点头退下。几秒后，原本柔和的背景光突然聚焦在中央区域。强光打在林晚星苍白的侧脸上，也照亮了她鬓角那缕被汗水浸湿、凌乱垂落的碎发。
那缕头发贴在她的皮肤上，显得狼狈又脆弱。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。赵记者举着长枪短炮，镜头死死锁定在林晚星脸上，闪光灯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吞吐不定。
「阮总这是要当保镖？」赵记者大声调侃，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油腻和试探，「还是说，阮家已经穷到需要靠保护妻子来维持体面了？」
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林晚星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说话。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，柳如霜就是要让她成为这场鸿门宴上的小丑，用舆论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阮时宴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看着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。那是柳如霜精心设计的“无形的隔离线”。第一章里，它清晰可见，由座位表上的空白格定义；而现在，它因为阮时宴的站立而变得模糊了一寸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站立，只能提供物理上的遮挡，却无法消除心理上的孤立。林晚星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