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的余温尚未散尽，曹婉便回到了那座名为“安”的小院。
所谓的禁足，不过是换了一副更精致的枷锁。院中枯井旁立着一株老槐，枝叶萧瑟，像极了此刻大雍朝局中那些被剪去羽翼的人。曹婉坐在廊下，手里摩挲着那枚从袖口滑落的铜片。铜片薄如蝉翼，上面刻着八个字——李贵人的生辰八字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。但在这座小院里，连呼吸都带着监视的味道。
门外的脚步声极轻，却规律得让人心烦。那是秦慎派来的监视太监，名叫福安。他身形佝偻，走路时总是微微侧着身子，仿佛随时准备缩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“掌事大人，”福安的声音尖细，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疲惫，“内务府那边传话了，说您这几日‘失仪’，连茶盏都没端稳过三次。”
曹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铜片在指尖转了一圈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：“福安公公，我若真失仪，这院子里的落叶，怎会一片都不曾扫动？”
福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干涩的笑：“大人说笑了。奴才以为，大人是心不在焉，所以才忘了扫帚的存在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焦糊味突然弥漫开来。
曹婉猛地抬头，只见福安身后的火盆里，几页泛黄的纸正在剧烈燃烧。那不是普通的纸张，而是司珍局旧日的账册。虽然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项记录，但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焚烧任何与司珍局相关的文书，都意味着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福安装作惊慌地用扇子扑打火焰，火星四溅，落在青砖地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“大人莫怪，奴才这就去取水来。”
他的动作看似慌乱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曹婉的脸。他在观察她的反应。如果她表现出对账册内容的关切，或者试图阻止他烧完，那么“销毁证据”的罪名就会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曹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，这是秦慎的手段。磨花镜子是为了断因果，烧毁账册是为了造恐慌。他想让她误判情报泄露的程度，从而在后续的博弈中露出破绽。
但她不能退。一旦退缩，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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