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。
秦慎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被风干的枯竹。他不敢抬头,只能听见太后离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。那回头的一眼,此刻化作无数只细密的针,扎在他的后颈上。他想起自己刚才失态时颤抖的手指,想起曹婉那句轻飘飘的“真相即将大白”,更想起太后眼底那抹并非愤怒,而是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太后怕的不是曹婉,而是秦慎。或者说,太后需要秦慎去死,或者去疯,以平息当年李贵人案留下的余孽。而秦慎,正是那个执行者,也是那个替罪羊。
“起来。”曹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秦慎浑身一僵,缓缓直起腰。他的眼神依旧浑浊,但在看向曹婉时,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阴鸷。“掌事大人,”他重复着这个称呼,声音尖细,“太后说你是保护,奴才这看守,怕是会委屈了您。”
“委屈?”曹婉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玉簪,“秦总管,你磨花镜面是为了断因果,可这玉簪上的血,却像是故意留给我看的。你说,这是谁的慈悲?”
秦慎嘴角抽搐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曹婉在诈他,但那种被看穿底牌的恐惧让他无法反驳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闩上,停顿了一瞬。“夜深了,掌事大人早些歇息。明日交接期到,若查不出镜子异动,奴才……也没办法保您。”
门再次关上。
屋内陷入黑暗。烛火不知何时被穿堂风吹灭,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。曹婉并没有起身去点灯,她静静地坐着,听着门外守卫换班的脚步声。
她知道秦慎不会真的离开。太后要的是隔离,不是监视,但秦慎不同。秦慎要的是控制,是确保她在交出镜子前就犯错,或者在沉默中崩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屋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曹婉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赵嬷嬷临终前的模样。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藏着比死亡更深的秘密。赵嬷嬷曾偷偷收留过一件遗物,藏在司珍局的暗格里。那件东西,或许就是解开青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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