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顶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频闪的光线将褚念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，那是血的味道，也是恐惧发酵后的腥气。
她靠在冰冷的瓷砖上，左手腕上的止血绷带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温热。
那不是体温。
是伤口在溃烂。
范廷渊刚才那句“想不起来就别吃饭”像一道催命符。
他锁上了门。
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她是这座孤岛上的囚徒。
而门外，那个男人正在等待。
等待她崩溃，等待她露出马脚，或者等待她彻底变成一具尸体。
褚念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必须解释刚才喊出的那个名字。
“阿言”。
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在这个家里，任何不属于范廷渊的记忆都是禁忌。
如果让他怀疑她在装失忆，或者怀疑她心里有别人，她会死得很惨。
但更糟糕的是，手腕上的疼痛突然加剧。
那种痛楚不像是在皮肉上，而是深入骨髓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搅动。
她颤抖着手，想要解开绷带重新包扎。
指尖触碰到纱布的瞬间，一股黏腻的液体渗了出来。
不是鲜红的血。
而是黑色的。
粘稠、暗沉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褚念瞳孔骤缩。
这是金手指觉醒后的副作用？
还是原主身体里原本就藏着什么？
她来不及思考，因为浴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咔哒。
门锁没开，但有人在外面。
林妈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，恭敬却疏离：
“小姐，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褚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么快？
范廷渊连一分钟都不愿多等吗？
她看了一眼那滩黑色的血迹，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惊恐的脸。
不能让他进来。
一旦看到黑血，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。
“我……还没收拾好。”
褚念对着门板喊道，声音轻颤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慌乱。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随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缓慢，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褚念的心尖上。
范廷渊没有说话。
他在听。
听里面的动静，听她的呼吸，听她是否撒谎。
褚念咬紧牙关，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撕裂感。
她知道，现在任何细微的破绽都会成为致命的把柄。
“褚念。”
范廷渊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门缝钻进来，冷得像冰棱划过皮肤。
“你在里面做什么？”
褚念闭上眼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失忆的人，对过去的细节是模糊的。
但如果表现得过于镇定，反而会起疑。
她故意让手抖得更厉害一些，碰倒了洗手台上的空酒瓶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酒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。
“我不记得……我是怎么拿到的……”
她在赌。
赌范廷渊认为失忆会导致认知混乱和行为失控。
赌他会相信，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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