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偏殿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,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傅青禾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里,腹中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并非来自旧疾,而是那枚被她强行吞下的私印残渣正在胃壁上肆虐。那是用强酸浸泡过的玉质,即便被胃酸中和了大半,残留的毒性依然如针扎般侵蚀着她的内脏。她不敢出声,只能死死咬住一块浸透药汁的粗布,将即将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咽回喉咙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狱卒那种拖沓沉重的皮靴声,而是软底绣鞋踩在青石板上的细微摩擦。
赵德全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,热气腾腾,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。他脸上的肉随着笑容挤在一起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审视。
“姑娘家身子娇弱,太医说您这是积食化火,需得温补。”赵德全的声音尖细圆滑,像是在哄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,“田贵妃娘娘特意吩咐,这碗参汤是御膳房刚送出来的,您趁热喝了,也好早些好起来。”
傅青禾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。她看着那碗汤,眼神空洞,仿佛根本没看见眼前的人。
“多谢……公公。”她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砂纸磨过枯木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。
赵德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原本以为她会求饶,或者试图解释金簪碎片的来历,但她的沉默和这副濒死的模样,反而让他更加警惕。他放下碗,目光扫过她身下那片被血染红的稻草,又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“娘娘说了,若明日此时还未见好转,便请大内高手来‘诊治’。”赵德全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,“姑娘,有些事,烂在肚子里是最好,若是吐出来……怕是要脏了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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