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，天牢走廊里的火把在穿堂风中摇曳，将傅青禾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呼吸微弱得几乎与周遭的死寂融为一体。腹中那碗毒酒并未立刻夺去她的性命，银针封住穴道后，毒性被强行压在了四肢百骸之下，像是一团随时会炸开的冰渣。但她不敢动，哪怕是一根手指的颤动，都可能引来赵德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“主子，人还有一口气。”赵德全的声音尖细而圆滑，带着几分试探，却掩不住底下的惊疑。他蹲下身，枯瘦的手指捏住傅青禾的下巴，强迫她张开嘴。
傅青禾顺势瘫软下去，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，像是濒死之人的哀鸣。
田婉仪站在阴影里，正红蹙金绣凤袍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她没有看傅青禾，而是盯着自己袖口那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——那是方才擦拭金簪时留下的脂粉印子。
“查清楚没有？”田婉仪问，声音慵懒，却像淬了毒的钩子。
“回主子，搜遍了全身，除了那枚平安扣，再无他物。”赵德全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语气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，“这贱婢倒是心大，真以为吞了私印就能瞒天过海？如今毒都下了，还留着那枚破玉做什么？是想留个念想，还是想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眼神阴鸷地扫过傅青禾紧握的拳头。
傅青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那枚平安扣，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，也是她在这个吃人深宫中最后的底气。若此刻交出，便是彻底沦为田婉仪的弃子；若藏匿，便是死罪。
就在赵德全伸手要去掰开她手指的瞬间，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。
“咚、咚。”
两声轻响，不轻不重，正是送饭宫女小翠的规矩。
赵德全眉头一皱：“谁让进来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小翠的声音怯生生的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奴婢给傅姑娘送宵夜来了。听说她……身子不适，特备了些清淡的粥。”
田婉仪冷笑一声，并未阻拦。在这深宫之中，连送一碗粥都要经过层层盘查，能走到这里的，必是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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