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,将傅青禾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她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成黑褐色,像是一道未愈的旧疤。
赵德全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眼神闪烁不定。他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喊话:“统领大人说了,淑妃娘娘……不,田贵妃娘娘稍后亲至。你若是再胡言乱语,这偏殿的门,怕是要封死了。”
傅青禾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颤着肩膀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枯木:“公公……奴才心里慌。刚才那药……太苦了。”
“苦?”赵德全冷笑一声,尖细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得意,“那是为了让你清醒。贵妃娘娘仁慈,还特意赐了‘鹤顶红’,说是给你洗罪。你若肯把私印的事说清楚,这酒,或许能换成温补的参汤。”
傅青禾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德全,却并未露出恐惧,反而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空洞。她知道,赵德全此刻最害怕的不是她反抗,而是她彻底疯掉,或者死得太快,导致线索断绝。
门外的脚步声极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。赵德全立刻躬身退到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田婉仪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穿那件正红的蹙金绣凤袍,而是一身月白的素纱衫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,显得清冷出尘。可当她走到傅青禾面前时,那股子慵懒中透出的寒意,比冬日里的冰窖还要刺骨。
“青禾啊。”田婉仪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叫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,“本宫听说,你吞了东西?牙也咬碎了?”
傅青禾伏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娘娘饶命。奴才……奴才是个废物,护不住主子给的东西,只能……只能把它吞下去,求个痛快。”
田婉仪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傅青禾的下巴。指尖那抹鲜红的丹蔻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
“吞下去?”田婉仪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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