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里的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铁锈与霉变混合的腥气。傅青禾蜷缩在角落,背脊抵着冰冷的石壁,牙齿紧紧咬住舌尖下那枚用鱼线系住的私印。
那枚小小的玉印硌得她牙床生疼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属般的震颤。她知道田婉仪不会善罢甘手,那个女人既然敢在天亮前下令关押她,就绝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。果然,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进来的不是提灯的小太监,而是赵德全那张堆满谄媚却又藏着杀意的脸。
“哎哟,我的小主儿。”赵德全的声音尖细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“贵妃娘娘说了,您这是受了惊,身子骨弱,得喝碗‘安神汤’压压惊。”
他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,手里端着黑漆漆的瓷碗。傅青禾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:“多谢总管费心。只是……这牢里阴气重,奴婢怕喝了更难受。”
“难不难受,喝了才知道。”赵德全眯起眼,目光如钩般扫过她的嘴唇,“贵妃娘娘特意吩咐,这药里加了珍珠粉,最是养人。来,张嘴。”
傅青禾心中一沉。珍珠粉?那是催吐的猛药。田婉仪终于坐不住了,她怀疑私印还在傅青禾身上,或者至少怀疑她藏了东西。若是吐出来,真印便会现形;若是不吐,便是抗旨不遵,死罪加身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“总管,”傅青禾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与哀求,“奴婢这一口牙……昨夜被铁链磕松了两颗,若是强行灌药,怕是会呛进气管,伤了肺叶。到时候,还得麻烦总管再请太医来救急,岂不是又扰了贵妃娘娘的清梦?”
赵德全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会算计。不过,本宫可没耐心等你把牙掉光。来人,按住她。”
两名婆子上前,一人死死钳住她的手腕,另一人捏开她的下巴。那股浓烈的、带着苦涩草药味的黑色液体涌入口中,腥臭直冲脑门。
傅青禾拼命吞咽,试图将那些液体咽下去,但赵德全显然不信邪,又舀了一勺强行灌入。剧烈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就在她即将呕吐的瞬间,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——不能吐。一旦吐出,那枚藏在舌下的私印就会随之而出,落入赵德全手中。而此刻,门外隐隐传来的战靴声越来越近,那是禁军统领的脚步。
如果让赵德全拿到私印,不仅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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