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地砖湿冷，寒气顺着脚底直窜进骨髓。傅青禾跪在铁栏外，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身后，指尖早已麻木。她低着头，发髻散乱，几缕黑发垂落在沾满血污的衣襟上，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死寂的冷静。
“傅掌灯。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，慵懒中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酸的寒意。田婉仪并未现身，只有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手，轻轻搭在了冰冷的铁栏上。指甲敲击栏杆，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倒计时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傅青禾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尘埃，字句间带着常年低眉顺眼磨出的恭顺，“是奴婢手脚不干净，妄图窃取贵妃娘娘之物。”
“哦？”田婉仪发出一声轻嗤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，“赵德全搜遍了你的寝殿，连床板底下的灰都筛了三遍，没找着。倒是你，跑了一夜，回来时满身泥水，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怯懦。傅青禾，你在怕什么？还是在等什么？”
傅青禾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颤抖着肩膀，仿佛真的被这威压吓得魂飞魄散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害怕明日一早，娘娘会降罪于奴婢。这枚私印，奴婢本想吞下去，以此表忠心，绝不让它落入外人手中。”
“吞下去？”田婉仪的手指停住，指尖抵在傅青禾的肩头，隔着单薄的衣衫，那股凉意透骨而来，“那你现在吐出来。若有一粒沙石混在其中，本宫便让你尝尝，什么叫碎骨之痛。”
傅青禾闭上了眼。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田婉仪要的不是那枚印，而是确认自己是否还有利用价值，或者，彻底清除隐患。
她张开嘴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那是昨夜为了掩盖痕迹，她强行咽下的半块炭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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