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,连烛火都在微微颤抖。
傅青禾跪在金砖上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绣着金线的裙摆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她不敢抬头,却用余光死死锁住田婉仪那双涂着丹蔻的手。那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口的流苏,指尖轻点,像是在丈量生死的距离。
“娘娘恕罪。”傅青禾的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灰烬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磨出的恭顺,“方才烛台年久失修,灯芯炸裂,奴婢慌乱中推倒,才……”
“年久失修?”田婉仪打断了她,语调慵懒,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人的魂魄,“本宫寝殿的器物,每月由内务府清点一次,赵德全亲自验收。你说是年久失修,那便是说,赵公公也在撒谎?”
角落里,赵德全猛地抬起头,尖细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惶:“娘娘明鉴!那烛台确实是旧物,只是近日潮湿,蜡油受潮变软,才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便见田婉仪的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赵德全立刻闭了嘴,躬身退后半步,大气都不敢出。
傅青禾知道,赵德全在保命,而田婉仪在试她。
“娘娘若要罚,便罚吧。”傅青禾再次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只是奴婢心中有一事,不解。那枚私印上的纹路,为何与三年前暴毙的淑妃遗物,一模一样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刺入了死寂的中心。
田婉仪拨弄流苏的手指停住了。
偏厅内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傅青禾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变得锐利,如同两把无形的刀,要将她的皮肉一片片剥开。
“淑妃?”田婉仪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彻骨的寒意,“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,她的遗物,怎么会在本宫的画轴夹层里?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掌灯宫女的手中?”
傅青禾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软布。那是她贴身藏着的、用来包裹私印的绸缎。此刻,软布空空如也,因为那枚私印,就在她宽大的袖口深处,贴着腕骨,冰冷地硌着她的皮肤。
她不能拿出来。一旦拿出来,就是死罪;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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