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老城区,凌晨三点。
“网鱼”网吧的地下室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潮湿的空气黏在皮肤上,像一层洗不掉的膜。褚时渊坐在角落的包厢里,面前的屏幕泛着幽蓝的光,那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左手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血,纱布被浸透,变成暗红色。他没有去管,只是用剩下的四根手指敲击键盘。指尖触碰到键帽的瞬间,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——那是闵九爷留下的神经刺激后门。
进度条卡在98%。
加密账本正在通过代理服务器上传给那个媒体人。只要再等十秒,数据就会进入公共网络,像病毒一样扩散。舆论的压力会成为他的护盾,让那些想把他淹死在江底的人不得不先面对公众的目光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,也不是短信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视频链接。
褚时渊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,没有动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网膜上的残留影像开始扭曲。他看见了,或者说,他感知到了。画面里没有声音,只有冰冷的灯光打在一具苍白的躯体上。
林小满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。
她的眼睛闭着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,仿佛在做梦。几个穿着黑色连体服的男人正拿着喷枪,向她的皮肤喷洒某种透明的液体。防腐处理。
视频的最后,一只手伸入镜头,那是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听诊器头。
“褚医生,”画外音经过变声处理,低沉而沙哑,是闵九爷的声音,“如果你按下发送键,明天早上,你会在海城黑市的橱窗里看到‘展品001’。她很美,不是吗?就像你当年在手术台上对待病人那样,充满敬畏。”
褚时渊感到胃里一阵痉挛。
他想起林小满刚才在急诊室里的样子,语速很快,碎碎念着监护仪的数据错误,焦虑地咬着嘴唇。她说:“褚哥,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,那个剂量……”
现在,她的尸体正在被做成标本。
如果法律不承认他的存在,如果他是“影子”,那么林小满的死就只是一次医疗事故,或者更糟,一次非法实验的副产品。真相还有重量吗?当唯一的证人变成尸体,当受害者变成展示品,正义是否还配得上这个词?
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99%。
只要一点,一切结束。
但褚时渊看到了视频角落里的一行小字:*标本编号:LM-2024-A*。
那是黑市的标准编码格式。这意味着,一旦数据泄露,闵九爷不会仅仅威胁,他会执行。因为对于地下医疗黑市来说,恐惧是最好的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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