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郊外的雨下得黏稠,像是一层洗不净的血痂。
褚时渊站在“静默疗养院”的落地窗前,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。左手断指处的纱布已经渗红,但他感觉不到痛,只有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类似电流过载的刺痛。那是他的眼睛在抗议。
自从那个“影子账户”接收了他的血液样本后,他的视觉系统就开始出现严重的解离症状。他看见窗外枯死的梧桐树在呼吸,看见雨滴在空中凝固成半透明的晶体。
“你的瞳孔扩张到了八毫米,肾上腺素水平极高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气泡。
褚时渊没有回头。他认得这个声音。这是沈医生,当年负责他“双生体”实验的主治医师,也是现在这个灰色地带里唯一能读懂他大脑乱码的人。
“我不是来复诊的,沈医生。”褚时渊转过身,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张消瘦的脸,“我是来查账的。”
沈医生坐在一张老旧的皮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听诊器头——和褚时渊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他左眼那道被手术刀划过的疤痕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闵九爷只是傀儡。”沈医生淡淡地说,将一枚U盘放在桌上,“真正的买家,是你现在的身体。”
褚时渊冷笑一声,伸手去抓桌上的文件。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一种低频的嗡鸣声从墙壁深处渗透出来,直接钻进了他的耳蜗。
那是针对“镜像恐惧症”定制的声波陷阱。
褚时渊猛地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沈医生的脸像融化的蜡一样拉长、崩塌,五官错位地堆叠在一起,最终变成了一张死人的面孔——那是VIP病房里那具尸体的脸。
“别动。”沈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,“你的前额叶皮层正在过度活跃,这是典型的解离性身份障碍前兆。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褚时渊捂住耳朵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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