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江底废弃隧道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。
褚时渊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视野边缘不断闪烁着绿色的代码流——那是“死前残留影像”的诅咒正在侵蚀他的视觉皮层。他试图用医学术语解构眼前的混乱:交感神经兴奋导致的视物模糊,还是海马体记忆提取错误?
答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那枚银色的听诊器头还攥在他手里,那是唯一的物理锚点。
前方十米处,是闵九爷的备用服务器机房入口。两扇厚重的防爆门紧闭,上方嵌着两个猩红的指示灯,分别对应视网膜扫描仪和心率监测仪。
“心率波动超过阈值,拒绝访问。”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。
褚时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静息状态。他闭上眼,回忆解剖课上对迷走神经的描述,强行压制住因失血和高温引发的窦性心动过速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瞬间蒸发。
终于,左侧红灯熄灭,绿灯亮起。
“生物特征匹配成功。欢迎回来,医生。”
褚时渊推开门,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机房内没有空调,只有几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在角落里轰鸣,维持着服务器集群的最低冷却需求。温度至少有三十五度,湿度接近饱和。
他走向主控台。屏幕亮着,上面滚动着一行行加密数据。这就是非法器官移植网络的账本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刚带着两名手持热成像仪的保安堵住了隧道出口。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低笑,手里把玩着一根警棍。
“褚医生,真是敬业啊。”赵刚的声音粗鲁,带着威胁,“闵爷说了,只要你能把密钥交出来,你的‘存在’问题就能解决。不然,你就永远留在这里,成为这堆废铁的一部分。”
褚时渊没有回头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“赵队长,你的热成像仪精度不够。”褚时渊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临床般的冷漠,“在这种高温环境下,人体核心温度与环境温差缩小,你的设备只会看到一团模糊的热斑。你抓不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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