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铁锈味,灌进这栋位于江边的废弃疗养院顶层。
褚时渊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,左胸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瞳孔深处,那些死前残留的影像像碎玻璃一样闪烁,将眼前的世界切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。他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戒指和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里没有监控。或者说,所有的摄像头都被切断了电源,只剩下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盲目地闪烁,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赵刚没来。”褚时渊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安保系统被重置了。闵九爷知道我会来。”
他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手术室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的无影灯惨白得刺眼。
房间中央,一张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被束缚带固定住的男人。那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,胸口起伏微弱,双眼紧闭,额头上贴满了电极片。
是闵九爷。
那个掌控着海城地下医疗黑市、左眼有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,此刻正躺在“意识融合”的手术台上。几根粗大的导管连接着他的静脉,透明的液体以恒定的速度滴落。
褚时渊没有立刻上前。他站在门口,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墙壁上挂满了镜子。
不是普通的装饰镜,而是医用级的反光镜,每一面都经过特殊处理,能够反射出最细微的光线变化。而在这些镜子的边缘,隐隐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红光。
“温度异常。”褚时渊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镜面,“镜面加热至临界点。一旦有人靠近,就会爆裂。”
这是陷阱。
但他不能退。服务器密钥就在那个正在接受手术的闵九爷身上,或者在他身后的控制室里。如果不拿到它,整个非法器官移植网络的证据链就会彻底断裂,而他也将永远困在这个由恐惧编织的牢笼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透了酒精的纱布,迅速擦拭过自己的面部和手部,降低体温,同时用身体挡住身后的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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