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褚时渊没有站起来,他保持着瘫软的姿势,但眼球在眼眶内剧烈震颤。视野中的噪点像坏掉的雪花屏一样疯狂闪烁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头痛——那是神经元被强行剥离的痛感。
“别动。”闵九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冷静,“你的细胞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凋亡。现在逃跑,只会加速‘融合’进程。你会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生物废料。”
褚时渊低头,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。指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瓷砖的纹路,甚至能看到瓷砖缝隙里的灰尘颗粒。这种视觉上的穿透感让他感到恶心,但他的大脑依然保持清醒。医学术语在他脑海中自动解构着恐惧:这不是鬼魂,这是量子层面的物质置换。他是供体,而镜子里的那个是受体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闵九爷蹲下身,银色的听诊器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个金属圆盘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“是在计算逃脱的概率吗?褚医生,你现在的血氧饱和度只有 85%,心率 140。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了。”
褚时渊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闵九爷的肩膀,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。镜子里的那个“他”正站在原地,双手插兜,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。那个身影实体清晰,皮肤红润,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真正的褚时渊,正在消失。
“赵刚!”闵九爷站起身,随手将听诊器扔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间屋子安静下来,“带人进来。封锁B-04区域。记住,我要的是完整的‘双生体’样本,不是尸体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夹杂着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声。赵刚粗鲁的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:“九爷放心,这地方除了老鼠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我已经切断了所有监控线路,顺便把消防通道锁了。”
褚时渊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咔嚓。
门锁打开的瞬间,一股寒风卷入室内。赵刚那张油腻的脸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安。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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