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诊所的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铁锈混合的腥味。
褚时渊的手电筒光束在潮湿的墙壁上剧烈颤抖,光斑像受惊的飞蛾,扑向那些被塑料布遮盖的金属台。这里不是普通的黑诊所,布局更像是一间废弃的解剖实验室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,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,每一次闪烁,都让阴影里的轮廓扭曲变形。
他停下脚步,呼吸急促却刻意压低。左胸口的疼痛正在加剧,那是心脏瓣膜异常搏动的信号,也是他身体里那个“诅咒”发出的警告。他的双眼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灰白色的噪点,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,那是死前残留影像入侵现实的征兆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。
褚时渊没有回头,而是缓缓转身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白色大褂一尘不染,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闵九爷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听诊器头,那枚冰冷的金属圆盘在他指间旋转,反射出幽冷的光。他的左眼那道疤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,像是某种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你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,褚医生。”闵九爷微笑着,嘴角的弧度完美而冰冷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的‘供体资格’即将生效。”
褚时渊眯起眼睛,瞳孔中的噪点稍微收敛了一些。他冷静地扫视着四周,目光锁定在房间中央那张被白布覆盖的手术台上。
“周正德的尸体呢?”褚时渊问,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闵九爷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。“你只关心死人?还是说,你在找活人?”
他随手将听诊器头扔在地上,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得刺耳。然后,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芒。
“既然你这么好奇,那就自己看吧。”
闵九爷侧身让开,露出通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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