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理实验室的灯管发出高频电流的嗡鸣声,像是一根细针直接刺入太阳穴。
褚时渊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,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A4纸。那是VIP病房302号床的《放弃抢救同意书》。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但在右下角那个潦草的签名处,墨迹尚未完全干透,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林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她手里攥着值班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,又迅速移开,不敢看褚时渊的脸。
“检测墨水成分。”褚时渊头也没回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碳素墨水与水性染料在紫外光下的荧光反应不同。如果这是三个月前签署的文件,氧化程度应该达到特定阈值。”
“这是违规操作!”林小满猛地冲上前,试图抓住他的手腕,却被他侧身避开。她喘着粗气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“褚医生,我们已经被停职了。如果现在再动这份病历,医院会直接报警。你是想让我们坐牢吗?我只是个护士,我不想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褚时渊打断了她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种源自尸检室多年的冷静气场,让林小满的话戛然而止。他转身,从试剂架上取下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试管——那是他自制的简易显影剂,混合了微量硝酸银和乙醇。
“你知道那具尸体里有什么吗?”褚时渊问。
林小满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:“什么?”
“非法移植的器官。”褚时渊将试管倾斜,几滴液体精准地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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