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楼走廊尽头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,霉味与铁锈气混合在一起,钻进鼻腔深处。余念扶着墙壁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混凝土,那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是不是又弄脏了这里?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细若蚊蝇,习惯性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道歉。尽管没人回应,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感依然让她脊背发凉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:【00:01:45】。
她没有时间处理脸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戴礼会在碎片中流泪。那个影像太真实了,真实到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她精心构建的恐惧外壳。如果他是受害者家属,他的悲伤应该带着恨意,而不是那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档案室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余念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腐烂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里堆满了杂乱的纸箱和文件架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是无数只微小的眼睛。
“我要找到规则。”余念对自己说,“只有知道规则,才能活下去。”
她踮起脚尖,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玻璃渣,走向房间中央的一张长桌。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质笔记本,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封面时,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记得我吗?”
声音尖锐、急促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焦虑。余念浑身一僵,没有回头,因为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“小雅……”余念颤抖着开口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“求求你,别伤害我。我只是想擦干净镜子,我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那只手猛地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死死扣住她的肩膀,将她强行转过去。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余念的脸,而是一张苍白、扭曲的女性面孔。那是小雅,或者说,是困在镜子里的那部分灵魂。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哀求,嘴唇翕动着,发不出声音,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“你也是你,对吧?”小雅的声音直接在余念脑海中炸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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