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的手指死死扣住相框的碎玻璃，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
“一年前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如果照片是那时候拍的，为什么妹妹会在镜子里？为什么戴礼会站在窗外？”
门外没有回答。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，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【系统提示：清洁任务未开始。剩余时间：00:04:32。目标地点：三楼女卫生间。警告：偏离指定区域将扣除生命值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，余念浑身一颤。她不敢再停留，抱起那个破碎的相框，踉跄着冲向楼梯口。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三楼的女卫生间门虚掩着，里面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铁锈气。余念推开门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这里有三面镜子。
左边、右边、正前方。每一面都蒙着厚厚的灰尘，但在那层灰垢之下，隐约可见红色的字迹正在缓缓渗出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。
【任务规则：使用清洁剂擦拭所有血字。代价：献出一段美好记忆作为溶剂。失败后果：同化为镜面物质。】
余念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浑浊的玻璃瓶。瓶盖已经拧开了，里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她颤抖着手，将瓶子举到面前。
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，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戴礼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手术刀，扫过余念手中的瓶子，又看向那三面布满血字的镜子。
“停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余念的手僵在半空。“对不起……我不得不做。系统说如果不擦干净，我会死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会死得更快。”戴礼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砖上，节奏平稳而冷酷，“这栋楼不是普通的公寓。那些血字不是污渍，是封印。你一旦擦掉它们，就会释放出被锁在里面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念低声说，眼眶微红，“但我更害怕被抹杀。而且……我记得一些事情。关于那天晚上，关于小雅。”
戴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余念脸上，似乎想从那张苍白且惊恐的脸上找到答案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随即又被讽刺掩盖，“可惜，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尤其是当它属于一个即将变成镜子的工具时。”
“我不是工具！”余念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尽管她的身体还在颤抖，“我只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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