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走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铁锈般的腥气。
余念低着头，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。她的左手食指指尖空荡荡的，那处光滑的肉粉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每一次呼吸，她都能感觉到那里缺失了一部分自我。
【进度：0%。目标：员工休息室。警告：不要回头，不要回应任何呼唤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钻进耳膜。余念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拖鞋尖。她知道戴礼刚才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是解脱，是确认。他确认了她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容器，确认了恐惧依然能驱动她像机器一样运转。只要她还在颤抖，他就还能掌控节奏。
“小雅……”
一个尖锐、急促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尾音，却带着哭腔。
余念浑身僵硬。
那是小雅的声音。戴礼妹妹的闺蜜，也是这栋楼里最危险的怨灵之一。
“小雅，是你吗？”余念没有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规则第一条：不要回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声音越来越近，甚至贴到了她的后颈，“我好冷啊，你能不能抱抱我？就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余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她记得系统说过，怨灵靠情绪波动为食，一旦她产生同情或恐惧，倒计时就会加速。
不能怕。
余念在心里默念着，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她是清洁工，不是救赎者。她的任务只有两个：擦干净，活下去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，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那是员工休息室。
就在余念即将跨进门槛的瞬间，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余念瞳孔骤缩，本能地想要甩开，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。那只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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