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五楼天台的风比楼下更冷。
余念跌撞着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湿透的裙摆拖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她的视线模糊,脑海中还残留着档案室里的血腥味和系统倒计时归零前的刺耳蜂鸣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细若游丝,像是怕惊扰了这栋楼里沉睡的怨灵,“为什么是那个形状?”
答案就刻在她的掌心里。
刚才在档案室,碎片划破掌心时,那种剧痛并非来自皮肉,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某种被强行拼合的错位感。日记上那枚干涸的血指纹,不是别人的,正是她自己。那是仪式完成时,戴礼将她的意识强行烙印进镜子核心留下的印记。她是钥匙,也是锁孔。
天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灯透过雨幕投下的斑驳光影。避雷针矗立在角落,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黑色骨针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余念浑身一颤,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双腿软得像面条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戴礼。
他站在天台边缘,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而危险的轮廓。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陈年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手术刀,但在那层冰面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。
“对不起,让你跑这么远。”戴礼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的温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剪刀,刀刃在微光中闪烁,寒芒逼人。
余念看着那把剪刀,心脏猛地收缩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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