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无影灯早已熄灭，只剩下监控室里惨白的荧光。
关野盯着屏幕，瞳孔微缩。画面中，苏婉蜷缩在角落，而站在她面前的，竟是海城私立医院眼科的护士长，李静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庞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他左手拇指摩挲着袖扣，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李静。”关野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“她在受你的胁迫？还是……自愿？”
“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闭嘴。”庞阔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“你知道后果吗？如果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，不仅你会失去行医资格，你前妻也会跟着你一起完蛋。”
关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平稳，那是他在手术台上控制心率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治疗？”关野反问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李静，“李静也在？”
庞阔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李静是个聪明人。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。你也该学学。”
关野突然明白了。老周不是反叛者，他是庞阔的清道夫。U盘里的病毒，不是为了污染数据，而是为了标记苏婉的位置。而李静的出现，是为了证明苏婉并非自愿被囚禁，而是“主动配合”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“孩子怎么样了？”关野问，声音低沉。
“早产迹象明显。”庞阔放下杯子，“医生建议引产。毕竟，一个不听话的孩子，只会带来麻烦。”
关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看着屏幕上的苏婉，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隔着镜头与他对视。那一刻，两人的目光交汇，没有语言，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愤怒。
“我不会让你动她。”关野说。
“哦？”庞阔挑眉，“你以为你能做什么？你现在手里只有这枚指纹膜，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”
关野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指纹膜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他多知道了一件事：李静已经被彻底收买，或者说，被威胁到了极致。
他多拿了一样东西：确认了苏婉的真实处境，以及庞阔的底线。
他多了一个敌人：不仅仅是庞阔，还有那个看似无辜的李静。
但他也发现了一个漏洞。
李静的动作太僵硬了。她在安抚苏婉时，手一直在抖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愧疚？
关野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：“李静的手在抖。”
庞阔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看向屏幕，果然，李静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抓紧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“她在害怕。”关野说，“她在害怕被你发现，她其实不想这么做。”
庞阔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他意识到，关野并没有被吓住，反而抓住了破绽。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庞阔再次重复这句话，但这次，语气中多了几分杀意。
关野没有退缩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芯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我想知道，”关野说，“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警察，你会怎么解释？”
庞阔盯着那枚芯片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那是他用来控制苏婉的精神干扰器，也是唯一的物理证据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刚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。
“关医生，”赵刚冷冷地说，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关野站起身，整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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