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庞氏集团总部大楼，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关野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中央，左手拇指死死按在指纹膜上。那层薄薄的硅胶贴合着皮肤，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。
终端机的屏幕发出幽绿的光，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“为什么校验？”关野低声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管。
老周坐在阴影里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与屏幕上滚动的数据频率完全同步。“因为销毁是毁灭，校验是审判。”他抬起头，墨镜后的双眼锐利如刀，“如果里面有病毒，说明庞阔已经动手了。如果数据完整，说明他还想留着你这条命，去当那个完美的替罪羊。”
关野没有再问。他知道老周在撒谎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老周只说了半句真话。真正的目的不是验证数据，而是利用他的生物特征，激活这套早已潜伏在系统深处的后门程序。
“门开了。”老周站起身，将一枚黑色的芯片扔给关野，“拿着这个，去顶层。别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那些穿白大褂的。”
关野接过芯片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。他感到一阵眩晕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被操控的无力感。他转身走向电梯，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电梯上行。数字跳动：15，30，45……
每上一层，关野的心跳就快一分。他想起苏婉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，那不是求救，而是绝望。她腹中的孩子才六个月，却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发育迟缓。医生说是基因问题，但关野知道，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应激反应。
第68层。
电梯门滑开，走廊空旷得令人窒息。白色的墙壁反射着冷光，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。关野走出电梯，立刻被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。
“关医生，”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，“赵先生让你去会议室。”
“赵刚？”关野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对方的瞳孔。没有紧张，只有机械的服从。
“是的。”
关野没有反抗。他拿出那枚指纹膜，贴在右手食指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APP。屏幕上是庞氏集团内部系统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整个大楼的电子围栏正在收缩。原本分散在各楼层的监控摄像头，此刻全部转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顶层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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