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任守时跪在修表铺的地板上,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那是透支生物能的代价。
他嘴角的血迹还没干涸,顺着下巴滴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面前是叶锋那张扭曲的脸。
执法记录仪的红灯还在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叶锋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恐惧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复印件,上面的日期——2024年6月15日,像是一个诅咒,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三十年前的案发日,正是今天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闭环。
任守时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胸口的口袋。
那里藏着一枚怀表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裂,但里面的机芯依然完好。
那是中央主表的核心。
第一章它在他掌心静止;第二章逆时针微转;第三章顺时针跳动一格;第四章卡死在半秒。
现在,第五章,它碎了。
任守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他必须修复裂痕。
不是为了店铺,是为了掩盖那个真相。
或者,揭露它。
“叶队,别冲动。”
小赵躲在门口,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。
他刚才录下的视频,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,变成了一堆乱码数据。
他试图再次拍摄,但手指僵硬得无法按下快门。
“让开。”
叶锋吼道。
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色的电击器。
金属外壳上凝结着水珠,那是梅雨季特有的潮湿。
这把电击器,是他用来对付那些闹事摊贩的工具。
但现在,它对准了一个修表匠。
“我要把你带走。”
叶锋说。
他的眼神警惕且充满压迫感。
他要维护市容管理的绝对权威。
不容许任何“异常”存在。
任守时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解一枚生锈的发条。
每动一下,骨头都在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“叶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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