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。
任守时站在修表铺的柜台后,指尖搭在“中央主表”的表冠上。
这块机芯是他祖父留下的核心,此刻正卡死在14:02:30与14:02:31之间的那半秒缝隙里。
齿轮咬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头痛欲裂。
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脑髓里搅动。
这是代价。
强行让时间停滞,需要支付等价的生物能。
他必须在那半秒内,完成一次不可能的动作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叶锋撤退时的狼狈,而是重新集结后的压迫。
执法记录仪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任守时!开门!”
叶锋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无法掩饰的焦躁。
他的失眠症让他对任何失控的局面都极度敏感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钟表同步,击碎了他赖以生存的秩序感。
现在,他要找回控制。
任守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静止的机芯。
裂纹从边缘蔓延开来,像是一张蛛网。
他在赌。
赌叶锋不敢在这时候硬闯,因为外面的摄像头还在记录着“超自然现象”。
赌叶锋急于拿到那份档案,证明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骗局,而不是他恐惧的真相。
门被踹开了。
雨水裹挟着尘土扑了进来。
叶锋浑身湿透,制服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小赵跟在后面,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任守时。
“别动!双手抱头!”
小赵咋舌一声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“这视频要是发到网上,流量绝对爆。”
任守时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叶队长,”他说,“你的鞋带松了。”
叶锋愣了一下。
这个细节太荒谬,太不合时宜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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